琼琚问道。
裴知晦望着门外无边的黑暗,点点头道:“是镇北军右军指挥使陆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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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微亮,裴知晦带着沈怀德和沈松再核对账目。
酒坊内,死寂被一声压抑的欢呼撕开。
“发了!琼琚,咱们发了!”沈怀德扑到桌边,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钱袋,傻笑着。
袋口敞开,金晃晃的金锭在昏黄的灯火下,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。
“除去那么高的成本,咱也纯赚啊!”
之前的蒸馏酒实验砸进去进去的钱也没打水漂,而且足够他们沈家酒肆改造扩建了。
沈松的眼睛也直了,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
唯有沈琼琚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看那袋银子,只觉得方才与军中的交易风险太大,这笔钱不是酬劳,是封口的烙铁。
日后他们家的酒要么只能专供军中,要么所有买卖都要追溯去处,一旦流转到外邦,就是巨大的隐患。
她的心往下沉,这份喜悦她无论如何也分享不了。
一旁裴知晦的视线缓缓移动,越过那些为银钱欢呼的愚人,精准地盯在了沈琼琚的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,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与周遭狂喜格格不入的沉静。
裴知晦眼中的审度与探究悄然浮起,她的性子转变太大了,如今竟如此谨慎。
就在这人心各异的凝重气氛中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再次打破了酒坊的平静。
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从马上跳下来,冲进酒坊,气喘吁吁地高喊。
“凉州府城来的加急信,给裴秀才的!”
信使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递过来。
裴知晦走上前,接过信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股他熟悉的、混杂着陈年墨香的古怪气味。
是恩师的信。
他拆开火漆,抽出信纸。
沈琼琚离得不远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只一眼,她就怔住了。
那信纸上,笔走龙章,铁画银钩,字迹是她从未见过的狂放。
可上面的内容,却让她忍不住憋笑。
“竖子裴知晦亲启:闻尔完毕家事之余,盘桓乡野,竟乐不思蜀矣?昔日之志,已喂犬乎?”
沈琼琚心里啧了一声,这骂得也太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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