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捕捉到了那致命的破绽。
抵押日期,写的是“永安七年冬十一月十二”。
而她清楚地记得,前任那个贪赃枉法的张县令,被革职查办的邸报,正是冬十一月十三日下发的。
一个即将被革职的官员,在最后一天,匆匆忙忙将一处查抄来的宅邸抵押给官房司?
这本身就透着古怪。
更重要的是,按照《大盛律》,此类官产处置,为防地方官吏中饱私囊,必须上报州府,由府衙盖上骑缝大印,方能生效。
而眼前这张契书上,只有乌县县衙的官印,府衙的骑缝印处,却是一片空白。
一个巨大的、足以让这张契书变成废纸的漏洞!
沈琼琚的心跳陡然加速,但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。
她知道,不能直接点破。
狗急了会跳墙,这些官场的老油条,一旦被当众揭穿,恼羞成怒之下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“官爷,这契书……我看完了。”
“看完了就赶紧让开!带着你的人滚出去!”刘主事不耐烦地挥手。
“官爷莫急。”沈琼琚将契书递还给他,声音柔缓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“小女子只是有一事不明,想向官爷请教。”
“此等官产处置的大事,按我朝大盛律第三卷《户律篇》的规程,似乎需县、府两级衙门印信齐全,方能最终生效,不知小女子记错了没有?”
她的话,精准地刺向了刘主事的软肋。
刘主事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他没想到,这个女子还真有点东西,竟然连《大盛律》都搬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什么府衙印信,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沈琼琚却仿佛没看到他的心虚,依旧微笑着,语气愈发诚恳。
“官爷息怒,小女子一介妇人,哪里懂得这些。只是……只是这契书上的程序,似乎略有瑕疵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仿佛真的是在为他着想。
“您想,这毕竟是前任张县令经手的事。如今新官上任,最重清查旧账。若我们就此搬出,万事大吉。
可万一,我是说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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