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。
沈琼琚原本一肚子的火气,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散了大半。
她叹了口气,走到桌边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。
“多大的人了,还耍小性子。”
她在床边坐下,用勺子搅了搅药汁,试了试温度。
“张嘴。”
裴知晦乖顺地张开嘴,任由苦涩的药汁流进喉咙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副模样,若让外面的裴安看见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一碗药见底。
沈琼琚掏出帕子,想给他擦擦嘴角残留的药渍。
手刚伸过去,裴知晦却突然侧过头。
他的脸颊紧紧贴上了她的掌心。
微凉的皮肤蹭着她温热的手心,沈琼琚的手僵了一下,下意识想抽回。
“别动。”
裴知晦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腻,“嫂嫂身上有酒味。”
沈琼琚低头闻了自己的衣袖,无奈道:“刚从酒坊回来,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“好闻。”
裴知晦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将这味道刻进肺腑里。
“比药味好闻。”
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,看起来脆弱又无害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藏在被子下的手,正在努力克制着想要将眼前人彻底揉进怀里的疯狂念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琼琚活成了陀螺。
天不亮就坐车去酒坊,盯着铁匠安装新的蒸馏器,又要亲自把关酒曲的发酵。
每一道工序都关乎着沈家和裴家二十几口人的性命,她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等忙完回到庄子,往往已是深夜。
而无论多晚,裴知晦房间的灯总是亮着的。
他似乎把这一身的伤,当成了将她拴在身边的筹码。
换药这种事,裴安也能做,可裴知晦偏不。
只要裴安一靠近,那双凤眼里就会射出眼刀子,吓得裴安只能去找少夫人。
无奈,这活儿只能沈琼琚来接。
屋内炭火烧得极旺。
沈琼琚净了手,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裴知晦胸前的纱布。
纱布有些地方和血肉粘连在一起,撕开时必然极痛。
可裴知晦一声不吭。他赤着上身,精瘦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肋下的刀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