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春杏,你抬起头来!”
三叔公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雷霆之怒,“你看看这上面的列祖列宗!再看看外头站着的这些乡亲!”
春杏不敢抬头,只是把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哭出了声。
“你哭?你还有脸哭?”
三叔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,转身面向门外的族人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乡亲们,咱们沈家村,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人群一阵骚动,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低下了头,眼眶发红。
“一年前,也是这么几场大雪天。”三叔公伸出枯瘦的手指,比画着,“咱们村冻死了三个老人,饿死了两个孩子!为了口吃的,咱们不得不把亲闺女卖给牙婆,把壮劳力送去边关服苦役!”
“那种日子,是人过的吗?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有一顿没一顿的熬啊!”
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上空回荡,字字泣血。
“可现在呢?”
三叔公话锋一转,猛地指向沈琼琚,“自从琼琚丫头开了这酒坊,你们自个儿摸摸良心,摸摸自个儿的肚子!”
“咱们村的男人,不用再去背井离乡修边城了!咱们村的女人,不用去大堡村浣衣坊伺候那些兵痞了!”
“就连这过年,哪家哪户没分到猪肉?哪家孩子的身上没穿上新棉袄?”
人群里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哭出了声:“是啊……我家二狗子长这么大,今年头一回吃上肉包子,那是沈东家给的恩典啊!”
“我家那口子腿断了,也是东家给钱治的……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原本压抑的人群开始躁动,感激与愤慨交织在一起。
三叔公再次顿了顿拐杖,压下众人的声音。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春杏,眼神凌厉如刀:“咱们能过上这种好日子,全是仰仗沈家酒坊!酒坊就是咱们沈家村的饭碗,是咱们的命根子!”
“可你呢?你为了那点黑心钱,为了那个根本不可能兑现的承诺,你就敢往酒坛子里下药,你这是要砸了全村人的饭碗,是要把咱们重新逼回绝路上去啊!”
“打死她!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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