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听来缥缈,也足以让他抓住,重新燃起一丝活下去、做点什么的念头。
他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挣扎着以手撑地,摇晃着站起身来。
胡乱用脏袖抹了把脸,朝赵卫冕深深躬下身去,声音仍带哭腔,却多了几分决心。
“恩公再造之恩,贫道没齿难忘。”
“只要恩公所嘱不违天道良心、不害无辜,贫道愿尽力一试!”
“好,记住你今日之言。”
赵卫冕颔首,不再多话。
众人准备撤离荡荡山。缴获的粮食、兵器,并一部分易携的金银细软皆被打包带走,由田七麾下老兵负责搬运。
俘虏皆已处决,只捆了金魁、武大锤、刘方等几个要紧头目,以备后用。
待赵卫冕查验完毕,正欲带赵铁柱、玄清等人动身时,温正一走了过来,田七紧随其后。
温正一眼底犹带微红,神色却已大体平静,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忧色,如负无形重山。
他朝赵卫冕深深一揖,姿态端重而谦卑:
“赵壮士救命大恩,温某没齿难忘。”
“家父信中嘱咐,命我暂随壮士左右,以免行踪泄露,予奸人可乘之机。”
“在下厚颜,恳请壮士收留一段时日。”
言辞恳切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礼数,其间那份隐忍与无奈,亦清晰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