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,崔辙,还有姬家兄弟……今日凡受邀到场者,除了那痴痴疯癫的杜四郎,哪个不是五姓七望天潢贵胄。
只要她一朝湿了身子,随便讹上一个,便有机会赌赢。如今长安城中,谁不知她因元氏婚约闹得不好嫁人了?
雪存松开李霂,拼了命的摇头,仓惶解释:“不是的,我不敢,我绝对不敢这样。”
她无助地望向兰陵:“郡主,求您信我,求您……”
兰陵目光复杂,眼中不复往日之情:“可霂儿说,是你叫他上船的。雪存,我从未有负于你,你为什么,为什么。”
“区区小事,你们要闹到几时。兰陵,你如此不会处事,太叫本宫失望了。”
开口之人竟是一直默默无声的华安公主。
兰陵羞愧地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
公主漫不经心抬手抚鬓,吩咐她:“呵,这么一出无聊的戏码,到底都是些未见过风浪的姑娘。听说今日高家八娘子亦在宴上,人呢?”
高琴心忙上前行礼,公主冲她摆手道:“行了,你姐姐落水受寒,快领她回府吧。”
公主又向众人不紧不慢道:“今日之事,无非是一场意外,至于男婚女嫁谈娶求嫁之言,不过都是痴儿胡闹,都听清楚了?”
她凝视雪存,双眼微眯:“至于谋害皇亲之罪,裴少卿亦在场,此事如何定论他最清楚,尔等不得越职插手。”
崔露暗惊,这句话等同于把高雪存的后路堵死了,且竟直接将她钉死在了谋害皇亲的罪名上。今日她丢了清誉不说,在场男子无论是谁,都绝不可能与她有瓜葛,却不代表此事不会在长安城中传开。
公主到底是长辈,出手如此狠辣,就不怕将高雪存逼死……
众人齐声作答:“谨遵公主教诲。”
高琴心同样吓得心惊肉跳,又兼公主亲自下令,只能上前去,小心搀扶起雪存:“七姐姐,你随我去更衣,咱们回家吧,不在这里了。”
一切发生地猝不及防,短短半日,她便沦落成如此下场。雪存早已如同一具行尸走肉,木讷地点头,与高琴心一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