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重,陆慎的别墅内满地狼藉。
昂贵的红酒瓶碎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浓烈的烟草气息。
他颓然地坐在地毯上,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,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陆家被罢免、擎天职位的动摇,这些能让江城大地震的变故,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,唯独那个女人的消失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日夜拉扯着他的心肺。
“砰!”
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顾从之和陈淮看着眼前这副景象,齐齐愣在原地。
在他们的记忆里,陆慎永远是那个冷静、克制、算无遗珠的执棋者,何曾有过这样魂不守舍的颓态?
顾从之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陆慎手里正要往嘴里灌的酒瓶,狠狠贯在墙角。
“陆慎!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”顾从之怒声呵斥,“为了个女人,你连命都不要了,连陆家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局也弃了?”
陆慎摇晃着站起身,伸手想去夺酒,嗓音嘶哑如砂砾磨过。“把酒给我……”
“给你妈!”陈淮也火了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你以为你醉死在这儿,苏亦姝就能回来?现在擎天集团乱成一锅粥,股价跌停,好几个跨国项目因为没了你的签字全部搁置。老爷子在老宅气得几度昏厥,你要是再不振作,陆家二房那帮饿狼真要把你生吞活剥了!”
陆慎像是听不到这些,他只是自顾自地低声呢喃:“找不到……哪里都找不到。老宅没动静,程丽梅没动静,连赵西双那个疯女人都缩在赵家不出门……她到底在哪?”
顾从之冷冷地盯着他,语气烦躁,“你这个样子,就算找到了她,你觉得你能救得出她?如果她现在正陷入困境,正等着你去救命,你打算带着一身酒气去给她收尸吗?”
陆慎僵住了。
那双空洞的眸子终于聚焦,他死死捏紧拳头,由于用力过猛,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能救她。”
他抬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,“她是我的命。就算是豁出去一切,我也会护着她。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困难。
“从之,我怕……我怕是她自己想躲着我。医院的防守是我亲自布下的,如果没有她的配合,一般人带不走她。她是真的……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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