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慎跟在苏亦姝身后,神色严肃且认真地整理下了自己的衣服,这才走过去。
“伯母,冒昧登门,打扰您休养了。”
陆慎微微欠身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,听起来甚至透着股前所未有的乖觉。
他那只在商场上签署过无数大单,在生死关头都没抖过一下的手,此时正拎着几盒精挑细选的补品,因为紧张,拎着补品的手微微收紧。
苏亦姝侧过头,恰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。
看着陆慎这个模样,挺得笔直的后背,面色恭敬,认真。仔细看,眼底还带着几分不安。简直像个面对教导主任的小学生。
她忍不住轻笑出声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顺便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,触感竟然是凉的,这叫苏亦姝很是惊讶,这家伙是真的在紧张。
“坐吧,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了。”贺婉收回视线,语气不冷不热,指了指旁边的藤椅。
陆慎如获大赦,但却依旧不敢有任何放松的想法,神色依旧认真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。
“婉婉,燕窝快凉了,你先喝一口。”叶礼成见贺婉没对陆慎冷脸,心里那股酸劲儿顿时翻了上来。
他一边把瓷碗往贺婉面前凑,一边斜眼瞅着陆慎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陆总这命确实硬,在那样的江水里都能死里逃生,想必这算计人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。怎么,刚把陆家那摊子烂事处理完,就有心思上我们这儿来献殷勤了?”
陆慎对叶礼成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,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贺婉,神色认真得带这些许卑微。
“叶总说笑了,以前是晚辈行事荒唐,让亦姝受了委屈。这次回来,我是特意来跟伯母领罚的。”
叶礼成嗤笑一声,放下了碗,双手抱胸,“另罚?陆慎,你这话说的,还真是有意思!你这一回来,又是结婚证又是股东大会的,把我女儿推到风口浪尖上,这就是你所谓的领罚?”
陆慎喉结滚了滚,刚想开口,贺婉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,发出一声轻响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叶礼成,燕窝太甜了,再去重新炖一碗。”贺婉神色如常,语气却带着几分坚持。
叶礼成瞪大了眼,指了指陆慎,又指了指自己,满脸写着震惊,“婉婉,我……你竟然为了这个臭小子赶我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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