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准备把这里打造一个文化旅游项目,那么这里会为大家保留一份情感联结和未来的工作机会。更重要的是,山水集团会确保每一位工友,都能拿着实实在在的补偿金,去开始新的生活,而不是被一个虚无缥缈的亿元梦想拖垮,最后可能一无所获。”
陈岩石再次站起身,他走到王文革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面向众人,缓缓开口,“工友们,账算清了,路也明白了。一个是画在墙上的大饼,看得见,但吃它要先掏空家底、饿着肚子等,还不一定等得到。另一个是碗里的米饭,实实在在,能立刻吃饱,活下去。”
“我陈岩石,主持着大风厂的改制,对大风厂有感情,工友们也都相信我,我比谁都希望那个亿元梦是真的。可咱们不能光做梦,不顾老婆孩子今天有没有米下锅。”
“高总给的第二个方案,是把咱们从悬崖边拉回来,给条踏实路走。”
“我提议,咱们举手表决,就选第二个方案。同意的,举手。”
沉默再次笼罩全场。这一次的沉默,少了愤怒和迷茫,多了沉重的思考和抉择的艰难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,郑西坡缓缓举起了手。
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粗糙、长满老茧的手举了起来。
王文革看着周围逐渐举起的手臂,眼圈红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狠狠地抹了把脸,那只有力的、曾经紧握焊枪的手,也沉重地、缓缓地举过了头顶。
高小琴看着台下这片沉默而坚定的手臂森林,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最艰难的一关,终于过去了。
“计票员,请开始统计。”高小琴清晰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