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政治态度的延伸,甚至是进入某个圈子的门票。”
“没错!”祁同伟一拍大腿,“现在下面的人都疯了!尤其是那些想巴结沙瑞金、或者想向新省委书记示好的各级官员、还有那些嗅觉比狗还灵敏的商人老板!毛娅家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人去购买茶叶。”
“更离谱的是价格!原本这种茶叶顶多卖个几百块一斤的东西,现在被炒成了天价!我听说,黑市上,一小罐,就那种半斤装的,已经叫价到五万,八万!就这,还根本买不到!全被有门路的人提前定走了,或者当成顶级礼品在秘密流通。据说有人为了弄到一点正宗毛娅手炒茶,托关系都托到易学习在吕州的远房亲戚那里去了!”
林枫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逐渐扩大,“呵……这倒真是……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咱们这位沙书记,讲究工作方法,善于用细节传递信号,没想到这次,信号是传递出去了,却好像……给自己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啊。”
“坑?”祁同伟眼神一亮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想想,”林枫分析道,“沙瑞金的本意,或许真是想用一杯粗茶,来彰显亲近基层、倡导朴素的姿态,同时为提拔易学习做一点情感铺垫。但他低估了下面这些人揣摩上意、逢迎巴结的创造性和执行力。在他们眼里,省委书记公开称赞并暗示可以购买的茶叶,就不再是普通的茶叶,而是一种极其稀缺的政治资源符号。”
林枫顿了顿,“现在这茶叶被炒到天上去了,有价无市,成了奢侈品和特殊贿品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沙瑞金一句原本可能无心的、带点人情味的话,在扭曲的官场生态下,催生出了一个畸形的市场,甚至可能衍生出利益输送的新变种。今天可以炒茶叶,明天就能炒别的。而且,这茶叶直接关联着易学习和他的家属。”
祁同伟立刻领会,“如果这件事闹大了,被曝光出去……沙瑞金大力提倡的茶叶成了腐败媒介,他树立的朴实’典型成了笑话……这对他个人形象和公信力,会是沉重的打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