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按程序办事,如果市局在行动前跟省厅通个气……这些如果有一个成立,可能就不会出这个事了。”
高育良听明白了陈振华的潜台词——他在为赵东来开脱,把责任往信息不对称、沟通不畅上引,甚至暗示陈海也有责任。
“陈部长的分析有道理。”高育良不动声色,“但程序就是程序,纪律就是纪律。不能因为好心,就违反程序;不能因为想工作,就不守纪律。否则,今天我们原谅一个赵东来,明天就可能出现十个赵东来。公安队伍还怎么带?指挥系统还怎么运转?”
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,但高育良知道,对方既然亲自打电话来,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果然,陈振华轻轻笑了笑,“育良书记说得对,纪律必须严守。不过啊,处理干部也要实事求是,要给出路。赵东来同志在公安系统工作二十多年,从基层民警干到省会市局局长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这次犯错,该批评批评,该处分处分,但能不能……给个机会?”
高育良沉吟片刻,“陈部长,恕我直言,您对赵东来同志这么关心,他是……”
“哦,忘了跟你说了。”陈振华语气自然,“赵东来是我一个侄子。他父亲,当年跟我在一个部队,后来转业到地方。前几年因病去世了,临走前还托我照看一下这个孩子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很明白了。
高育良脑中快速权衡。公安部副部长亲自说情,以表彰和功勋为交换,请求对赵东来从轻处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高育良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赵局长是您的侄子,那这件事……”
“育良书记,我不是要干涉你们汉东内部的处理。”陈振华立即澄清,“该怎么处理,你们省里决定。我只是从爱护干部的角度,提个建议。赵东来这次犯错,教训深刻,应该严肃批评教育。但考虑到他长期表现不错,这次也并非主观恶意,能不能……在处理上留点余地?”
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。
电话那头,陈振华继续加码,“至于表彰的事情,我刚才说的只是初步意见。如果汉东方面有什么其他建议,比如还有其他表现突出的同志,都可以提出来。部里会认真考虑。毕竟,表彰先进,弘扬正气,这也是我们公安政治工作的重要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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