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世的防御大阵，早已化作漫天崩碎的流萤。
无论是准备撤离的截教万仙，还是躲在里面做着春秋大梦的阐教金仙，亦或是关注此地的洪荒大能。
脑海中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唯有两个金光大字，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，挥之不去——
无敌。
西方极乐世界。
原本波澜不惊的功德金水，此刻竟如沸水般剧烈翻涌，金莲摇曳，仿佛随时会折断花茎。
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，砸起一蓬金色的水花。
他那张平日里总挂着慈悲与算计的脸，此刻无比僵硬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，死死盯着东方那尚未散去的恐怖剑意余韵。
幻觉。
一定是幻觉。
这怎么可能是通天那一根筋能挥出的剑？
准提喉结艰难地滚动，干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。
“师兄，你告诉我，这是那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通天？一剑……只用了一剑？”
那是玉虚宫！
那是元始天尊的绝对防御！
就算是当年他们师兄弟二人联手，想要破开那龟壳也得费上一番手脚，还得算计天时地利。
可现在，被切开了？
接引道人面色疾苦，枯瘦的脸皮微微抽搐，原本便愁苦的神色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缓缓摇头，目光透过无尽虚空，似乎要将那昆仑山巅的一剑看个通透。
“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”
接引伸出手指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，模拟着方才那一剑的轨迹，指尖竟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“那一剑，不仅仅是锋利。”
“师弟，你只看到了力量，却没看到那足以让人心胆俱裂的掌控力。”
准提一愣。
“掌控？”
“不错。”
接引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忌惮。
“那一剑落下之时，通天并未强行与整条昆仑祖脉对抗，而是在接触的一瞬间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，生生斩断了玉虚宫与昆仑群山的气机勾连。”
剥离。
那是将道场从天地中剥离的手段。
就像是将一棵大树连根拔起，失去了大地滋养的树木，哪怕树干再硬，也挡不住开山巨斧的劈砍。
“元始……是被他像拍苍蝇一样，从昆仑山上排斥出去的。”
听到师兄的分析，准提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种对力量入微的掌控，这种对天地法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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