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杀了七头,吞噬了七股血气。此刻,文宫的震动已完全停止,文心锁的裂痕愈合了三分之一,力量恢复到了妖兵后期。
但代价是——那股嗜血的渴望,如野火燎原,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他盯着地上狼妖的尸体,喉结滚动,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够了。”林清雪的声音传来,带着疲惫,“再吞,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封翊君猛然惊醒,后退一步,冷汗涔涔。
刚才……他竟想扑上去,咬断那些尸体的喉咙,痛饮鲜血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林清雪扔过来一个皮囊,是她从狼人首领身上搜出的,“里面是它们收集的‘血精草’汁液,蕴含生命精气,效果比直接吞妖血好,反噬也小。”
封翊君接过皮囊,拔开塞子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他犹豫了一瞬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液体粘稠,腥甜中带着草木的苦涩。入腹后化作暖流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文宫,确实比直接吞噬妖血温和许多。
“你怎么样?”他看向林清雪。
林清雪正盘膝调息,脸色好了许多。她也喝了些汁液,背后伤口已结痂,气息稳定在筑基中期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她睁开眼,看向封翊君,“但你得小心。刚才你眼中的赤红,比之前更深了。”
封翊君沉默。
他何尝不知?每一次吞噬,都在向深渊滑落一步。可若不吃,他和林清雪都会死在这蛮荒边缘,更别提救姐姐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“去毒瘴沼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