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文心锁碎了,但儒家正气未散,而是与妖力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。他此刻的状态,非人非妖,非正非邪,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还保有理智。
这就够了。
他转身,走向那几株幸存的定魂草。毒针暴雨中,他用身体护住了七株,虽然枝叶残破,但根系完好。
小心翼翼挖出,用布包好,贴身收藏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林清雪说,“去蛮荒。”
“可你的眼睛……”林清雪迟疑。
封翊君从怀中摸出一段布条——是从衣服上撕下的,蒙住双眼,在脑后系紧。
“这样就好。”
他看不见了,但左眼的血瞳和右眼的金芒,能“感知”到周围的一切。色彩、温度、气息,甚至情绪的波动,都化为不同的“光”呈现在脑海。
某种意义上,他“看”得更清了。
两人正要离开,沼泽边缘忽然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