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一拍,直接开始指点何彦的经义文章。
这便是认了徒。
隆冬至,天地绝。
一个月后,严寒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鹅毛般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夜,将整个腾龙卫变成了一片白。
徐三甲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,站在廊檐下。
看着院子里,大孙子正带着几个家将的孩童在雪堆里疯跑打滚,银铃般的笑声撕裂了冬日的肃杀。
徐三甲冷硬的脸庞上泛起难得的慈和。
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,不就是为了保住这份烟火气么。
紧了紧领口,他大步迈出府门,直奔卫司衙门。
曾经奢华如皇宫的兰家府邸,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高耸的院墙被推倒,成了铺路的砖石。
占地广阔的花园被完全敞开,亭台楼阁成了办公的号舍。
只可惜,这卫城里人丁稀少,底层军户们都在泥地里挣扎求生,根本没有那个闲情雅致来赏这漫天飞雪。
刚踏进衙门前院。
迎面撞上一个浑身落满积雪的魁梧汉子。
正是谢渊。
徐三甲眉头一皱,厉声喝住他。
“这雪下得邪乎,积得太厚!”
“你今天别在衙门里缩着,亲自带人去各千户所巡视一圈。”
“要是有一间茅草屋塌了压死人,老子拿你是问!”
谢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,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大帅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!”
“卯时刚过,兄弟们就带着木料下去了,所有破房顶全拿大木头撑死!”
在徐三甲手底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谢渊早就把这位爷护犊子的行事风格摸了个透彻,根本不用等军令下达。
徐三甲满意地点点头,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大步迈进书房。
屋内的地龙烤得人浑身发燥。
陆文华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急不可耐,已经在屋里转了百八十个圈。
看到徐三甲进来,陆文华扑通一声跪在书案前。
“出大事了!”
“棉布……见底了!”
徐三甲刚刚坐下的身子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前几天不是刚开库房,往下发了一大批棉布吗?”
陆文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满脸的郁闷与憋屈。
“大人,底下的人,苦啊!”
“那批布看着多,可分到一万两千户头上,每家顶破天也就够做两身御寒的棉衣!”
“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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