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?”
胖乎乎的赵氏站在一旁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圆润的脸上挂着憨厚讨喜的笑容。
“儿媳前两日去集市,碰巧遇上胡商出手两张成色极好的极地白狐皮,一根杂毛都没掺。本想着买回来给爹和母亲做两件大氅御寒,可母亲瞧了,直说这物件太打眼,非让儿媳给添进送往婻婻那丫头的礼单里了。”
徐三甲闻言,目光从礼单上挪开,越过堂屋中轴,看向软榻上的郁青衣。
这女人正低着头,眉眼温柔地逗弄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小明昭,岁月格外偏爱她,并未在那张清丽的面庞上留下太多风霜。
“狐皮大氅最暖身子,怎么,你不喜欢?”
郁青衣头也未抬,白皙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婴儿的鼻梁。
“那白狐皮光水滑的,颜色又太过明艳,穿戴出去招摇得很,哪里是我这般年纪该碰的东西?婻婻在京城那种高门显贵的圈子里走动,正需要这等好物件撑撑场面。”
徐三甲目光又落回红礼单上,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。
单子备得已经极其丰厚,可一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亲闺女,老父亲那颗偏袒的心便止不住地翻腾。
“不够,还得再添点厚重物件。”
“去地窖里,再搬五十坛陈年的百草酿出来!新阳毛尖、苏州的云锦,库房里有的,全都翻倍加上!”
他皱起眉头,觉得还缺点什么,随即一拍大腿。
“对了!婻婻那丫头的坐骑不是一直留在家里养着么?这次一并牵去!再亲自去马厩挑两匹上等的骨血,给侯爷和姑爷送去充门面。还有,后院单独圈养的那匹小红驹也……”
“老爷!”
郁青衣抬起头,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里嗔怪之意尽显,直接出言打断了他。
“那匹小红驹,您可是早就当着全家的面放出话来,是要留给承虎那孩子开蒙用的!”
那小红驹可是红云配出来的最纯正血脉,才一岁光景,骨架子就已经比寻常三岁成马还要高大壮硕。
这几个月来,他天天亲手拌料开小灶。
刚才满脑子都是远在京都的小女儿,一激动,竟把大孙子徐承虎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他有些心虚地拿眼角的余光去瞥赵氏。
赵氏却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,那张胖脸上寻不到半点芥蒂与怨气,甚至还极其善解人意地退了半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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