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次日清晨。
城头的号角吹散了浓雾。
徐东跨上战马,带着一队披坚执锐的悍卒,护送着文渊的马车,浩浩荡荡地扎进了通往京都的官道。
时间这把快刀,转眼便削到了三月中旬。
春耕的号角,彻底吹响了辽东的大地!
徐三甲一马当先,骑着那匹神骏异常的红云马,带着一众护卫策马向东狂奔。
风里不再是如刀的冰碴子,反而带上了泥土翻新的腥甜味。
视线尽头,广袤的黑土地上人头攒动。
分拨下去的耕牛拉着铁犁,将冻了一冬的地皮狠狠撕开。
那些以往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军户,此刻一个个光着膀子,浑身肌肉虬结,油光水滑的汗珠在太阳下直晃眼。
老天爷终于开了眼!
今年这场春雨下得透彻,风调雨顺的兆头已经摆在了台面上!
徐三甲拉住缰绳,胸中憋着的一口浊气彻底吐了出来。
只要粮种下地,到了秋天,他就有绝对的底气让整个腾龙卫脱胎换骨,变成一台绞碎一切敌人的战争机器!
半个时辰后。
狂奔的马队冲上了一处高耸的崖壁。
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惊涛骇浪的咆哮,狂暴地拍打在众人的铁甲上。
腾龙卫的海岸线短得可怜,撑死了不足六十里。
但此刻,徐三甲站在悬崖边,俯瞰着脚下无垠的蔚蓝深渊,只觉脑子里有千万匹战马在奔腾!
他想赋诗一首,想把这股气吞山河的豪气吼出来!
可嘴巴张了半天。
脑子里空空如也,连半个带墨水的词儿都榨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