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能私自卖给盐商。”
“但这规矩早就成了千疮百孔的破烂货,只要都督府闭一只眼,这批盐就能以调拨的名义,转售给天下其他名正言顺的盐场,这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惯例!”
徐三甲冷哼一声。
“中军都督府好办!老子刚拿下了直属都督府的公文,大把的银子砸进去,不怕他们不张嘴!”
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,露出了难色。
“可这第二把钥匙,辽东盐运司……老子两眼一抹黑,根本摸不到他们的门槛!”
徐三甲抬眼紧盯着刘哲。
“刘兄常年在恩师身边走动,这盐运司里头,可有能说得上话的熟面孔?”
刘哲却没听见一般。
他端起那杯洞灵春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低头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小口。
徐三甲气得牙痒痒,最烦这帮读书人故弄玄虚的臭毛病。
“有屁快放!”
刘哲也不恼,放下茶盏,终于笑出了声。
“盐运司那帮趴在盐堆上吸血的硕鼠,在下确实一个都不认得。”
“但在下认得一个人,辽东巡盐御史,郑晓。”
徐三甲当场僵住。
下一瞬,他猛地抡起巴掌,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!
怎么把他给忘了!
郑晓,刘元府老爷子的得意门生。
当年去重山镇办差的时候,这小子还亲自登门拜访过刘老爷子!
巡盐御史是个什么官?区区七品芝麻官!
可他娘的这是手握天子剑、代天巡狩的活阎王!
别说小小的盐运司,就是辽东总督见了他,也得客客气气地让座!职权之大,足以把盐运司那帮官员按在地上摩擦!
徐三甲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子,绽开一个老狐狸般狡诈的狂笑。
“懂了!”
他大笑着抓起紫砂壶,亲自给刘哲把茶斟满。
“看来过些日子,老子得备上一份重若千钧的贺礼,去给这位郑大人好好道个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