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茶水表面微波荡漾,他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跪在堂下抖成筛糠的陈洽。
“夺了西城门?”
董延河怒极反笑,猛地转头。
“徐大人!”
“你前日刚奉了洛运使的密令,去把钦差大人的宅邸给圈了!”
“今日人家腾龙卫的活阎王就提着刀堵了城门!”
董延河砰地一声将茶盏砸在桌案上,滚烫的茶水四溅。
“他徐三甲是个什么疯狗,你难道没打听过?这烂摊子,我看你怎么收场!”
徐华甄此刻脸色煞白如纸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猛地站起身,连官服的下摆都来不及整理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找洛大人!”
徐华甄冲出都司衙门,跌跌撞撞地翻上马背,直奔盐运司而去。
此时的盐运司内,丝竹之声悠扬。
洛福正斜倚在软榻上,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美婢的捶腿,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胆。
“砰!”
房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“洛大人!天塌了!”
徐华甄连滚带爬地扑进屋内。
“徐三甲那个疯子来了!”
洛福猛地睁开眼,手中的玉胆一滑,“吧嗒”一声砸在金砖地面上,摔得粉碎。
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强压下心头升腾的恐慌,厉声喝问。
“慌什么!他徐三甲难不成还插上翅膀飞进来了?”
“人呢!带了多少兵马!”
徐华甄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就在西城门!他亲自带人堵了城门洞!后面还有一千多号步卒,眼看就要压到城墙底下了!”
“这分明是冲着郑大人的事来的啊!”
洛福眼角疯狂抽搐,肥硕的腮帮子咬得死紧。
跨界调兵!包围省城!
这泥腿子出身的莽夫,是真不怕被诛九族吗!
“不管他发什么疯,绝不能让他踏进城门半步!”
洛福一把推开身旁的美婢,猛地站起身,眼中狠厉。
“传本官的令!调集你前卫所有能喘气的兵马,给本官把西城门堵死!”
“他若是敢强冲,就是谋逆!乱箭射死!”
话虽说的狠,但洛福那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的手帕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