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地,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音。
“启禀大人!”
“骑兵营已全数抵达列阵!”
“步兵营正急行军,最多一刻钟,便可兵临城下!”
徐三甲微微颔首,面色冷硬如铁。
“原地待命。”
“没有本将军的将令,敢退后半步者,斩!”
“诺!”
宋大山猛地抱拳,领命声在城门洞内回荡。
徐三甲再次转过头。
“洛大人,庞大人,你们真当本将军是个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夫?”
“本将军来辽安府之前,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经出了营。”
“郑大人查到的那些账本、奏折,连同本官那份自请跨界调兵的请罪折子,此刻已经在通往京城御前的路上了!”
洛福双腿一软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这疯狗竟然直接把天给捅破了!
折子一旦上了御前,辽东这盖了几十年的烂盖子,就彻底捂不住了!
庞棠和董延河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脊背发凉,手脚冰冷。
这莽夫根本不按官场的规矩出牌,这是要拉着整个辽东官场同归于尽!
徐三甲缓缓坐直身躯,长枪指天。
“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掩盖是掩盖不住了。”
“现在,诸位同僚。”
“是立刻交出郑大人,束手就擒……”
徐三甲眼中杀机毕露,暴喝出声,声浪席卷全城。
“还是打算让本将军这五百精骑、三千步卒,踏平你这辽安府!”
“如何抉择,就看你们了!”
城门洞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震耳欲聋的喝问声在城墙间来回激荡,砸得一众辽东高官耳膜生疼。
众人神色各异,面容宛如开了染坊,青白交加。
布政使庞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瞬间苍老了十岁,此刻官袍竟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双手抱拳,冲着马背上的杀神深深一揖。
“徐将军既然已经上达天听,这泼天的案子,便等陛下圣裁吧。”
“本官只求将军一件事,莫要在城内大动干戈,给辽安百姓留几分安宁。”
徐三甲微微颔首。
庞棠如蒙大赦,挥了挥手,带着按察使唐波等一众文臣灰溜溜地转身,脚步匆匆,连句场面话都没敢再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