狞可怖,心中翻涌。
洛福贪腐?
朕坐拥这大好河山三十年,什么硕鼠没见过?
区区几十万两银子,还不至于让朕气得呕血!
真正让他感到毛骨悚然、杀意沸腾的,是郑晓在折子里隐晦点出的东西。
承平帝三十年的帝王威压,绝非虚妄。
不到半个时辰,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的三位堂官连滚带爬出了御书房,个个面如土色。
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,三道带着明黄飞龙金线的八百里加急圣旨,悍然冲出京都九门。
目标,直指辽安府!
……
圣旨前脚刚出城,一只灰扑扑的信鸽便落在了信王府暗阁的窗台上。
信王死死捏着那张揉成一团的密信,一张脸煞白如纸,毫无半点藩王气度。
季中怀大步上前,一把接过密信,只扫了一眼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骤然缩紧。
一旦洛福那条线被连根拔起,信王无异于被生生剁去一臂!
季中怀猛地攥紧拳头。
“殿下,洛福,留不得了!”
信王浑身一哆嗦,眼中满是不甘与肉痛,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“那可是每年几十万两的进项!就这么弃了?”
季中怀猛地抬高音量。
“死无对证,火才烧不到王府的门楣上!若是让他进了三法司的诏狱,殿下您以为,咱们还能全身而退吗!”
信王颓然跌坐在太师椅里,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“阿大。”
黑暗中,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衣劲装身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。
信王咬着牙,字字泣血。
“带上地字号的高手,去一趟辽安府……送洛大人,上路!”
黑衣人一言不发,消失在暗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