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徐三甲大步流星走入中军大帐,草草批阅完积压的公文,便将琐事扔给了副手。
比起这空荡荡的军营,他现在更想抱抱家里的热炕头。
半个时辰后,徐家主院。
郁青衣正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做女红,怀里兜着个白白胖胖的肉团子。
徐三甲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,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汗味儿凑了过去,张开双臂就要去捞那个肉团子。
“明昭,让爹抱抱!”
哪知这几日不见,小明昭竟生分了。
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黑大个,拼命往郁青衣怀里拱,死活不肯让他碰。
徐三甲满脸郁闷,粗糙的大手不甘心地伸过去,在儿子白嫩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。
“小兔崽子,连亲爹都不认了?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小明昭气鼓鼓地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,一巴掌毫不客气地糊在了徐三甲的鼻梁上。
郁青衣捂嘴轻笑,眼波流转间满是嗔怪。
“爷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,满身都是骇人的血腥味,别说孩子,连我都觉得刺鼻,快些去洗洗吧。”
洗去一身铅华血污,徐三甲换了身宽松的常服,斜倚在书房的太师椅上。
两日前便已连夜赶回的徐西和徐北,此刻正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书案前。
徐三甲端起盖碗,撇了撇浮茶。
“京城那边,动静如何?”
徐西道。
“奏折送进皇城的当天,陛下雷霆震怒,连夜召见了三司大臣!”
“刘老大人私下透了底,陛下已明发上谕,严查盐运司上下,绝不姑息!”
徐北紧跟着补充。
“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信王殿下,也被叫进宫里骂了个狗血淋头,罚俸一年,禁足半年,如今已经灰溜溜地回府闭门思过了!”
徐三甲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,双眼微眯,陷入了沉思。
罚俸一年,禁足半年。
这惩罚,看似削了信王的脸面,让他在夺嫡的泥潭里彻底处于弱势,实则却留有余地,并未将这位皇子的希望连根拔起。
承平帝这老狐狸,终究还是在玩弄帝王心术,刻意维持着朝堂上几位皇子的势力平衡。
徐三甲冷笑着。
他猜不透那龙椅上坐着的人到底在盘算什么,也懒得去废这个脑筋。
辽安府的烂摊子彻底甩脱,他现在只需将全部的心血砸进练兵之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