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事!”
接连的任命抛出,堂内喜气洋洋。
唯独到了亲兵营这茬,徐三甲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指着阶下那群原守备营的老兵痞,又气又乐。
这帮跟着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,硬是梗着脖子抗旨。
领头的老兵胸膛拍得震天响。
“大帅,咱们兄弟大字不识一箩筐,握刀的手捏不住绣花针一样的笔杆子!”
“宁肯在衙门外头给您站一辈子暗哨喝西北风,也绝不干那案牍劳形的娘们儿差事!”
徐三甲看着这群满身伤疤、满脸倔强的生死弟兄,心底淌过一阵暖流,无奈地笑骂出声。
“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!”
“行,老子依了你们!”
三月初,春寒料峭。
春耕的号角刚在卫城外围的广袤良田里吹响,腾龙卫的深水码头已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鼎沸之相。
一箱箱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,正被光着膀子的力工们喊着粗犷的号子,吭哧吭哧地顺着跳板往如山般高耸的福船上扛。
这些全都是衙门用库银统一吃进的硬通货。
利润一分一毫都要砸进腾龙卫的公账里,充作往后招兵买马的底气。
徐三甲负手立于栈桥顶端,海风卷起他玄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,那双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深邃眸子,正逐一清点着属于他的海上班底。
王家、徐氏本族、天青剑派送来的上等山珍干货。
横刀门、天青剑派以及靖安尚家联手搜刮的珍稀药材。
各家各户东拼西凑挤出来的顶级辽东皮毛。
甚至还有辽安张家压箱底的蛇纹玉石原矿。
这帮老狐狸为了搭上腾龙卫这艘巨轮,可是把老底都掏空了。
余通海大步流星走上前来,抹了一把额头上被海风吹出的细密盐霜。
徐三甲目光不偏不倚,冷冷扫过那片桅杆如林的船阵。
“都查验妥当了?”
余通海喉结滚动,猛地重重抱拳,甲片摩擦出刺耳的金属锐音。
“大帅放心,明日一早,准时扬帆!”
为了这趟破冰首航,腾龙卫可是砸下了血本。
整整十七艘装配了重型火炮的战船,死死护卫着中央那八艘肚皮滚圆的吃水商船。
八万两白银的货。
预期利润不过区区两万两。
这点钱放在如今挥金如土的腾龙卫账面上,连个大点的水花都砸不起来。
但徐三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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