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靠的是哪棵大树。”
罗裳吞了一口唾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查过了,是当今江南布政使,高淮。”
原来是一方封疆大吏的白手套!
徐三甲怒极反笑。
他猛地转身,大马金刀地跨入大厅,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。
“罗裳,滚进来磨墨!老子念,你来写!”
罗裳被这阵势震得脑子发懵,却不敢有丝毫迟疑,连忙进屋铺开宣纸,双手捧起吸饱了浓墨的湖笔。
徐三甲负手而立,眼神睥睨。
“管好你手底下的狗,否则,老子早晚在你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!”
只此一句,杀气透纸而出。
“啪嗒。”
罗裳手腕猛地一哆嗦,一滴饱满的墨汁砸在宣纸上,晕染出一朵黑梅。
他瞪大了眼睛,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家主子,舌头都在打结。
“大……大人,这折子,是要送给谁?”
徐三甲眼皮轻抬。
“高淮。”
“你亲自去跑一趟,送到他府上。”
罗裳只觉得五雷轰顶,哭丧着脸连连摆手。
“爷!我的亲娘哎!那可是布政使!属下送这玩意儿上门,他非得活剥了属下的皮点天灯不可啊!”
徐三甲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罗裳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得脚跟离地,双目圆瞪。
“借他十个胆子!”
“老子让你落款了吗?上面有老子半个大字吗?字是你小子用左手写的,老子现在人远在万里之外的辽东吃风沙,这破纸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?”
“他不认字,难道还不懂规矩?滚去送!”
罗裳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,深知主子脾气,当下只能硬生生咽下满腹黄连,将那张充满死亡气息的宣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顶风冒雨地冲进了夜幕。
徐三甲端起一壶凉透的冷茶,咕咚咕咚的灌。
茶水冰冷,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邪火。
这气,不顺!
打狗还要看主人,让罗裳去警告高淮,那是先礼后兵的规矩。
但他徐三甲是个粗人,粗人就讲究个念头通达。
既然那是条恶狗,光隔空喊话算什么好汉?得亲自下场,把那狗嘴里的牙一颗颗敲碎才过瘾!
“罗琛!”
一声暴喝撕裂了夜空。
罗琛如狂风卷入大厅,单膝轰然砸地。
徐三甲将手中的紫砂壶重重砸在桌上,碎瓷乱飞。
“刘家那个老王八羔子,宅子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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