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论是铜板还是金锭,都有迹可循。记住老子定下的规矩,腾龙卫的衙门里,银子可以花出去,但哪怕是花一文钱,也得给老子听个响,记在纸上。”
周仁慌忙躬身拱手,连声应诺。
徐三甲揉了揉眉心,手指点在另一本军务册子上:“不过,这两千匹战马的缺口,着实让人头疼。这银子倒是堆成山了,可三月青黄不接,马料实在凑不齐。若是现在强行买马入营,非得把这些金贵的祖宗饿掉膘不可。传令下去,战马采买延后。等到四月春暖,草料丰沛之时,再派人去关外扫货。”
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军政要务,徐三甲迈步跨入自家大院的门槛。
前脚刚踏进院门,温婉的倩影便迎了上来。
郁青衣云鬓微挽,脸庞上挂着笑意。
她手里牵着小明昭,那小家伙一见到徐三甲,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。
“抱!抱!”
徐三甲大笑一声,将他高高举起,惹得小明昭咯咯直笑。
郁青衣取过一条汗巾,替丈夫擦去额角的风尘:“此行辛苦了。家里一切安好,只是……老三媳妇那边,今早刚请了郎中,诊出又有了身孕。”
徐三甲动作一顿。
老三这造人的速度简直比腾龙卫的战马下崽还要猛。
但对于徐家这枝繁叶茂、孙辈成群的架势,他早就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徐三甲偏过头,冲着院外正搬卸行囊的吴海招了招手,“把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那十几坛极品果酒,挨个院子分发下去,给各房都尝尝鲜。”
当晚,徐家内宅灯火通明。
满满当当坐了几大桌的家宴上,酒香四溢,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看着一大家子和和美美,徐三甲多日连轴转的疲惫也被驱散了七八分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
主卧的红烛摇曳,床幔低垂。
小别胜新婚,压抑了数日的思念在昏黄的烛光中点燃,两人深入探讨着未来谋划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这摇晃的床榻才堪堪歇息。
日子如同白驹过隙,转眼迈入四月。
春回大地,上下军民热情高涨,彻底陷入了狂热的建设洪流中。
海岸边的盐场白雾蒸腾,白花花的精盐如同雪山般堆积。
浩浩荡荡的工程队扛着锄头铁锹,开始在荒野上平整地基,一条条连接各村镇的宽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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