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唾沫,眼底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骇然,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:“叛军势大如火,直接杀穿了王都。李氏王族那帮废物,连城门都没守住,丢下满城百姓,连夜逃往北方的雪原苦寒之地避难去了。如今的大夏朝堂,怕是连半点风声都还没收到。”
政权更迭,江山易主。对于大夏而言,北有蛮族虎视眈眈,南有流寇四处作乱,如今这个东海屏障又生出这等泼天大变,朝堂的风雨绝对是个未知数。
徐三甲深吸一口气:“那咱们的买卖呢?货被吞了?”
孙程猛地摇头:“没吞!虽然有点坎坷,但后来,那帮叛军甚至开出了三倍的价钱,把咱们船上的货扫得一干二净!他们还要买,要大买特买!”
孙程抬手一指帐外海港的方向:“那艘跟着咱们回来的海沧船,就是叛军派来谈大买卖的特使。”
徐三甲双眼微眯。
抛开大夏朝堂那帮尸位素餐的文官不谈,单从商人的逐利嗅觉来看,一个刚刚踩着白骨登基的新政权,百废待兴,国库空虚,这绝对是一座取之不尽的惊天金矿。可这金矿里,埋着足以夷平徐家九族的火药。
一旦牵涉到藩国叛乱,稍有不慎,就是通敌叛国的凌迟死罪。
“老孙,老余。你们俩立刻滚去后帐,把这一路上的见闻、叛军的兵甲战力、旗帜名号,巨细无遗地给老子写成卷宗。”
徐三甲拂袖起身,“去把那个什么狗屁特使,带到会客偏帐。老子倒要看看,他们能拿出什么筹码。”
偏帐内,檀香袅袅。
一个四十余岁、身穿素色长衫的中年文士静静立于堂中。
听闻脚步声,中年文士从容转身,双袖交叠,不卑不亢地长揖及地。
“下邦使臣崔洪涛,拜见徐大人。”
徐三甲坐在主位上,打量着眼前这人。
衣着虽简朴,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,绝非寻常商贾可比。
“特使?”徐三甲身子微微前倾,“据我所知,李氏王族已经在雪原上喝西北风了。你这特使,代表的是哪路神仙?”
崔洪涛面不改色,脊背挺得笔直:“不瞒大人,在下原是李盛王朝议政府左参赞。如今李氏气数已尽,在下已弃暗投明,效命于新罗金氏,金尚骏主上。主上雄才大略,已掌控大局。”
崔洪涛微微抬头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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