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腾龙卫议事大堂。
谢渊、宋大山、余通海等一众心腹将官披甲执锐,分列两旁。
徐三甲环视一圈,将那封沾着血腥味的密信甩在桌案上:“天塌了。”
“就在几天前,四五万兀良大军跨过了重山镇西路的防线,此刻正在辽西省内大开杀戒。”
宋大山浓眉倒竖:“放他娘的狗屁!西路几万守军都是泥捏的?几万蛮子怎么可能过得来!”
徐三甲瞥了他一眼:“若是总兵亲自开的门呢?”
谢渊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人,您是怀疑……计非语?”
徐三甲冷笑道:“不仅是他,还有他背后那位主子,庆王。安源城的案子,秘武卫瞎折腾,海上那支摸不透的海盗……全他娘的是障眼法。如今圣上龙体抱恙,这帮魑魅魍魉,终于按捺不住,要谋逆了。”
谋逆,通敌。
这两个词,无论哪一个,都足以让大夏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余通海上前一步:“大人,若真如此,辽西首当其冲,咱们腾龙卫地处偏远,是否该……”
“偏远?”徐三甲猛地站起身,“你们是不是忘了,陛下当年为何要把老子按在这鸟不拉屎的腾龙卫?”
众人一愣。
徐三甲双手撑着桌面:“陛下是要用腾龙卫,做一根死死遏制庆王的镇海神针。如今陛下病重,庆王若是想要举旗造反,他第一个要对付的,会是谁?”
谢渊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怕了?”徐三甲冷哼一声,“天塌下来,有个子高的顶着。既然他庆王想拿老子开刀,老子就崩掉他一嘴牙。”
他霍然转头,锐利的目光直刺站在文官末尾的令吏周仁:“周仁,交个底,咱们腾龙卫的家底,还能撑多久?”
周仁一步跨出:“大人,衙门下辖的十六座大粮仓,满满当当,足有十六万石陈粮新米。钱粮科的库房里,还压着八千石应急的口粮,外加三万石上好的精饲马料。银库、钱粮科、工程科,再加上各个码头能抽调的活钱,凑一凑,二十余万两白银随时能砸出去。”
徐三甲微微眯起眼睛。
去年财政总收入不过七十八万两,光是亲卫营、五军营和余通海带的那一万一千八百名水师营兵,一年的兵饷就得二十八万两。
再算上各处新兵训练营的嚼谷、工程队的开销、盐场工人的饭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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