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还有事?”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梁家在这安源州也有些小本买卖。前些日子囤了一批陈粮,想趁着这次互市运出城去,换些皮毛药材。只是大人也知道,如今城门查得紧,那些丘八……咳,那些军爷不认人,非要什么手令。”
“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,跟下面打个招呼?”
粮?
在这边境苦寒之地,兵荒马乱的年头,粮食就是命,比金子还贵重的命。
往外运粮?
北面的蛮子,还是南边的流寇?
答应了,便是通敌的投名状;不答应,便是挡了人家的财路。
徐三甲心头寒意瞬间炸开,面上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我当是什么泼天的大事!”
徐三甲大手一挥,满脸的不以为意,那是只有久在行伍的粗人才有的豪横。
“既然是自家生意,哪有被自家人拦住的道理?这点面子,我徐三甲还是有的!梁兄只管去安排,回头我让吴海去城门口知会一声,我看那个不长眼的敢拦咱们梁家的车!”
“既如此,那便多谢守备大人了!”
梁荣起身,再施一礼,这次腰弯得更深了几分,随后也不多做停留,转身告辞。
看着那青衫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徐三甲脸上的豪爽笑容瞬间垮塌。
知会一声?
他有个屁的面子!
如今这安源州的兵权死死攥在徐福的千总手里,他这个空降的守备,除了这身官皮,手底下连个能使唤的火头军都没有。
刚才若是稍有犹豫,或者直接回绝,怕是今晚这守备府就要不太平了。
“通敌……”
梁家这一手,玩得脏啊。
若是这批粮真运出去了,日后东窗事发,他徐三甲就是主谋,连带着已经分家的梁三爷,甚至刚进门的儿媳妇婉莹,一个都跑不掉。
这是要拉整个徐家下水!
“哼。”
徐三甲眼中杀机隐现。
想拿老子当枪使?也不怕崩了你们的牙!
西城,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小院。
院内老槐树下,几只寒鸦哑哑乱叫。
屋内陈设简陋,只一桌一椅。
梁荣那个在徐三甲面前恭敬儒雅的梁家主,此刻正垂手站立,神态竟比在守备府时还要恭谨几分。
而在他面前,负手立着一名青衫男子,那人背对着门,看不清面容。
“他收了?”
“回先生,没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