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的眼睛。
“谢大人。”
“你很会藏拙啊。”
语气玩味,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谢渊不避不让,垂首抱拳。
“下官并不愿藏拙。”
字字珠玑,大有深意。
徐三甲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以前的上官贪婪昏庸,露了头角便是死罪,不得不藏。
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。
能忍常人所不能忍,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。
徐三甲逼近一步,身上煞气涌动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还藏吗?”
谢渊猛地抬头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光芒竟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眼。
那是压抑了许久的野心和抱负。
“大人清正,乃当世豪杰。”
“下官若再藏,便是对不起大人手中的枪!”
“下官,何须再藏!”
好个何须再藏!
徐三甲心中暗喝一声彩。
这安源州烂透了的泥潭里,竟然还真埋着金子。
但他没有立刻表态。
人心隔肚皮,是不是真金,还得火炼。
“发饷!”
徐三甲转身,大手一挥。
“让弟兄们先把年过好。”
“其他的,年后再说。”
最后四个字,咬得极重。
谢渊身躯微震,抱拳更深。
“谢大人!”
……
离开沙岭堡,气氛陡转直下。
其余三堡,简直就是烂泥塘。
遍地鸡毛,屎尿横流。
城墙塌了一角也没人修,用几根烂木头随便顶着。
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,缩着脖子揣着手,眼神涣散。
那几个屯堡官,却一个个红光满面。
见徐三甲来了,腆着张大脸,满嘴阿谀奉承。
“大人辛苦!”
“大人威武!”
“大人真是爱兵如子啊!”
徐三甲面沉如水。
看着这帮只知道喝兵血、刮地皮的蛀虫,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。
真想一刀全砍了。
但他忍住了。
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,杀早了,容易打草惊蛇,让真正的大鱼跑了。
粮饷照发。
徐三甲一言不发,甚至连马都没下。
只是那眼神,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。
那几个屯堡官捧着银子,原本还在嬉皮笑脸,被这眼神一扫,背脊阵阵发凉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
这位新任守备大人的眼神,怎么跟看死人似的?
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
夜幕降临。
安源州城,书房内烛火通明。
徐三甲将一份名单重重甩在桌上。
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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