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来往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,打破了院内的死寂。
易善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,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靴面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精明笑容的脸上,此刻满是惊恐与狰狞。
跪在地上的伙计瑟瑟发抖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血迹斑斑。
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
“全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“咱们往北边送的那批货,刚出清水镇不到三十里,就被截了。”
“没有活口。”
“连拉车的骡子都被砍了脑袋。”
易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,死死抓住桌角才没倒下。
那是整整三万两银子的货物!
更是他在主子面前立功的筹码!
这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……
“谁干的?!”
易善咬着后槽牙。
“是不是山里的响马?”
伙计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中全是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是响马。”
“掌柜的,那是骑兵!”
“是官军的骑兵!”
冷汗瞬间浸透了易善后背的中衣。
易善在屋里焦躁地踱步,如同困兽。
若是重山关那位已经察觉,那这安源州,就是个巨大的牢笼!
“快!”
“派柱子去探路,走小道!”
“备车!马上备车!”
易善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狠厉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有要事必须亲自去办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匆匆驶出小院,混入了出城的车流中。
车轮滚滚,卷起一阵尘土。
巷口阴影处。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看似正在补鞋的汉子,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浑浊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他收拾起摊子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夜幕低垂。
守备官厅内灯火通明。
徐三甲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将手中那本沾满泥点的《屯田册》扔在案上。
这几日为了厘清田贵留下的烂摊子,他眼睛都要熬瞎了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微风掠过。
案前的烛火晃动了一下。
徐三甲头也没抬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。
“卫大人这身法,越发精进了。”
“若是去做个梁上君子,怕是能把皇宫大内偷个精光。”
阴影中。
卫岑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飞鱼服,依旧是那张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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