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压抑不住的兴奋,却又努力维持着沉稳。
“大人,事办妥了。”
他将那一叠契纸轻轻放在桌案上,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干涩。
“安源城内位置最好的六间铺面,全拿下了。”
徐三甲随手翻开一张,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印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罗真继续汇报道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其中四间位置最显眼的,全部改为绣坊。”
“分高、中、低三档。”
“城东那间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,用的料子、绣工都要最好的;城南那两间走中档路子,面向殷实人家;城西那间则走薄利多销,让寻常百姓也能扯上几尺像样的布。”
这小子,脑子转得快。
垄断。
这便是徐三甲教给他的商业经。
要么不做,要做就得把安源城的绣品生意一口吞下,让旁人无路可走。
“另外两间呢?”
徐三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一间做毛皮,一间做药材。”
罗真条理清晰,应对自如。
“咱们背靠大山,屯堡里的猎户多,收上来的皮子成色好,与其便宜了外地客商,不如咱们自己卖。”
“药材也是同理,山里采的草药,经过炮制,利润能翻上几番。”
徐三甲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匠人那边如何安排?”
“没用这些临街的好铺面。”
罗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,用来打铁做木工太糟践。”
“属下在偏巷里租了几处宽敞的大院子,专门改成铁匠铺和木匠铺,既安静,租金又便宜,正好用来培养咱们自己的匠人。”
这账算得精细。
徐三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在罗真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昔日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少年,如今已隐隐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大掌柜气度。
“你小子,越来越稳重了。”
罗真闻言,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赧然的笑意,挠了挠头。
“都是大人平日里教诲得好,属下不过是照猫画虎。”
徐三甲哑然失笑,放下茶盏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
“你二叔那边呢?”
既然要在商业上布一盘大棋,靖安府那边自然不能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