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血,手指头还在疼,可却只能附和着说一句“兄长辛苦了”。
他不恨自己的哥哥,甚至是感激的,可每一次,他都忍不住嫉妒,嫉妒为什么对方是亲生的,而自己只是区区养子?
脑海中总是会响起一个声音:“田中次郎,你只是一个从猪圈里捡回来的农夫的儿子,你不配跟你哥争。”
甚至,他根本就不是你哥!
那口气堵在胸腔里,每一次呼吸都令他备受折磨。
那这一次呢?
他忍不住想,如果这次我又超额完成任务,是不是父亲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?
要是这一次,我把蛊王的头带回来呢?
苗疆蛊王,贵为斩龙队九老之一,而且是刚刚上任的一个年轻姑娘,一旦死亡,斩龙队必定士气大伤。
他把那颗头摆在父亲面前的时候,父亲的心总不能再偏了吧?父亲的目光起码要重重得落在自己身上片刻……
想到这里,吉田野的目光从墓碑上移开,振作起精神来,看向林子深处。
他眼角的红色褪去了,可他的瞳孔比刚才缩了一圈,打起了十二分警惕。
“凛!”
吉田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,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冷静:“那三个人的位置,报给我!”
白衣巫女微微抬眼,铜炉在她掌心里转了个角度:“左前方四十六丈,一个猎人的炁在移动,身份未知;右前方五十二丈,一个带毒的炁在移动,是那个苗疆的蛊王!”
“正前方四十一丈是个年轻道士,身份未知。”
吉田野听着,手里剑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可眼底的东西变了,那层平常挂在表面上的从容被剥掉,露出底下一层冷白得薄如刀刃的杀气。
“我要那颗蛊王的头!谁也拦不住。”
吉田野的声音不高,可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,就好像刀已经出了鞘,收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