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。
吉普车卷起一阵狂风,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地刺鼻的尾气,和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工友。
工头哆哆嗦嗦地凑过来,看着霍战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怪物:“老霍头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啊?”
霍战没说话。
他两腿一软,瘫跪在那滩冰冷的泥水里。
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被军靴踩烂的脚印,还有里面那团已经分辨不出形状的烟丝。
就像看到了粉身碎骨的自己。
他终于明白,陆铮不仅是在宣示主权,更是在告诉他:这辈子,他连站在远处偷偷看苏云晚一眼的资格,都被他自己亲手作没了。
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、受尽委屈的女人,如今已经被捧到了九天之上。
而他,只配烂在这泥里,和这半个红薯、这根烂烟头一起发霉。
“啊——!!”
在这嘈杂混乱的工地上,霍战捂着满是污泥的脸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、绝望到极致的嘶吼。
那一刻,霍战死了。
只剩下一具名为悔恨的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