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和汤菊花两人忙。
骑车拐了个弯,直奔严家庄。
她在村尾转悠了一圈,找准了一户土墙塌了半边、厨房屋顶漏风的破落院子。
院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太婆,正拿一把剪刀剪鞋样。
聂二花停好自行车。
走过去直截了当开口:“大婶,给你个挣钱的活干不干?”
老太婆抬起眼皮看她。
“你瞧着眼熟啊。”
“每隔一天去山上严二狗坟墓前泼粪外加辱骂他和他祖宗十八代。一个月工钱四块,我再出四块钱包下你家的粪水。”
聂二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晃了晃,“泼完粪的土过几天你铲走,等浸湿了棺材再弄新的土继续泼。”
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子冒出精光。
一把丢开剪刀,眼睛没有从钱上挪开。
“哪找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你放心,我这张嘴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毒。保管骂得他祖宗十八代半夜从坟里爬起来头疼。”
聂二花抽出六块钱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和半个月的粪水钱。另外半个月的粪水钱和下个月的工钱一起给你。
你要是干得好,下下个月我还找你干这个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