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晏出府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国公府侧门的灯笼在风里晃着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怀里揣着个小锦盒,里头是一对上好的东珠,这是他眼下能拿出最值钱的东西了。
杨董雪住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小院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院里种着几丛晚菊。
祁晏敲门时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咚咚撞得胸口发疼。
门开了。
杨董雪披着件藕荷色披风,头发松松挽着,见到是他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浮起温婉的笑容:“晏哥?这么晚怎么来了?”
“有事找你。”祁晏跨进门,反手将门掩上,“哲浔呢?”
“睡了。”杨董雪引他往屋里走,“出什么事了?你脸色不大好看。”
进了房间,祁晏在凳子上坐下,将锦盒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换那颗珠子。”
杨董雪愣了愣,打开盒子。
东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她抬起头,眼里带着困惑:“珠子?什么珠子?”
“就是……”祁晏喉咙发干,“我之前给你的那颗猪头形状的珠子。哲浔一直戴着的那个。”
杨董雪的眼神闪了闪。
她合上盒盖,手指轻轻抚过盒盖子,半晌才轻声道:“晏哥,不是我不愿意还。只是那珠子,前些日子哲浔出去玩,弄丢了。”
祁晏心头一沉:“丢了?”
“嗯。”杨董雪垂下眼,声音里带着歉意,“孩子贪玩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。问了他,他也说不清。我还当你不会在意,毕竟只是颗普通的珠子。”
普通珠子?
祁晏想起曾祖母那双冷冽的眼睛,那怎么会是普通珠子?
“在哪丢的?”他追问,“大概位置总知道吧?”
杨董雪似乎有些无措。
她咬了咬唇,犹豫片刻,才指了指西边的方向:“好像是去荷花池那边玩的时候。我也说不准,孩子的话做不得数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糊,一听就是推脱。
祁晏盯着她,忽然觉得这张熟悉的脸有些陌生。
“董雪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那颗珠子很重要。是家里长辈给祖父的护身之物,不能丢。”
杨董雪脸色微变。
她抬眼看他,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:“晏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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