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今日如果一定要拿回这颗珠子,我们母子往后与你们祁家就不来往了。”
话刚说完,温哲浔忽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珠子,狠狠往门外扔去:“给你!都给你!我才不稀罕!”
那珠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“扑通”一声,落进了墙外的荷花池。
祁晏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拔腿就往外冲。
荷花池在巷子尽头,是附近人家共用的,不算大,但水挺深。
祁晏想也没想,脱了外袍就往下跳。
池水冰冷刺骨。
他憋着气在水底摸索,眼前一片浑浊。
手指在泥里扒拉。
没有。哪里都没有。
他浮上来换气,又潜下去。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梆梆梆,三更了。
祁晏趴在岸边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池水顺着衣角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滩。
珠子,真的找不到了。
他瘫坐在池边,觉得浑身发冷。
回到国公府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祁晏没敢走正门,从侧门溜进去,一路避着巡夜的家丁,回到自己院子里。
他换了身干衣服,但那身湿衣没敢扔,胡乱塞在柜子角落。
或许,还能当个证据。
然后他去了凝晖堂。
屋子里还亮着灯。
洛晴川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本书。祁峥靠坐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
祁旻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正低头拨弄着茶盏。
见祁晏进来,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他。
“珠子呢?”洛晴川合上书。
祁晏跪下来。
他低着头,声音干涩道:“孙儿……孙儿不慎,将珠子掉进荷花池了。跳下水去找,没找到。”
顿了顿,把那件湿衣服放在地上,道:“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屋里鸦雀无声。
祁旻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祁峥睁开眼,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,目光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