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门被推开了。
裴父沉着脸走进来,身后跟着裴知聿。
“夫人身体不适,就别为这些事操心了。”裴父在对面太师椅上坐下,目光落在洛晴川身上,“洛姑娘今日上门,不就是为逼婚来的吗?直说吧,想要裴家给个什么说法?”
“老爷!”佟氏急道,“什么逼婚不逼婚的,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难听?”裴父冷哼一声,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独自上门谈婚论嫁,不是逼婚是什么?洛家的家教,我今日算是见识了。”
洛晴川静静坐着,她倒要看看,这裴家父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裴知聿上前一步,朝洛晴川拱了拱手:“洛姑娘,我知道你心中愤愤不平。扶摇上次火场救人,在京中传为美谈,白鹭书院几位夫子都对她赞誉有加。你如果有什么不满,大可直说,何必迁怒于我们裴家?”
“扶摇?”佟氏愣了愣,“是洛家那个继女?”
“正是。”裴知聿道,“母亲不知,扶摇妹妹不仅品性高洁,才学也是极好的。前日诗会上,她作的那首《咏荷》,连山长都夸赞不已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欣赏之色。
佟氏脸色变了:“知聿,你与那洛家继女这么亲密了?”
“母亲误会了。”裴知聿忙道,“只是同在白鹭书院读书,偶尔探讨学问罢了。扶摇妹妹待人真诚,性子也随和,与某人真是天壤之别。”
最后这句,明显是在点洛晴川。
佟氏看着儿子,又看看洛晴川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松开洛晴川的手,声音冷了下来:“知聿,洛姑娘是你未婚妻,你当着她的面夸赞别的女子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母亲,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裴知聿语气硬了几分,“婚约是长辈所定,我自然会遵守。但如果要让我违心称赞一个心胸狭隘且不识大体的女子,恕难从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