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屋里一片昏暗。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,指尖一弹,一缕灵火跳上烛芯,将屋子照亮。
桌上有张字条,是祁旻留的。字迹有些潦草,一看就是匆匆写下来的:
“老祖宗:棋课赢了周家老二三局。陈先生说我的棋风太急,需磨性子。另,明日骑射课记得穿护腕,上次看你手腕有些红。旻字。”
洛晴川看着那字条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这个曾孙,还真是个小暖男呢。
她将字条仔细折好,收进抽屉里。
然后坐到桌边,摊开岳晓晓借她的那本《女红基础针法》,就着烛光一页页翻看。
……
白鹭书院的午后。
绣楼里,立蒙班的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练习女红。
洛晴川坐在靠窗的位置,盯着手中的绢帕。帕子一角,一只青雀正逐渐成形。
只是针脚略微有些不齐,羽毛的层次也不怎么分明。她深吸一口气,捏着细针小心地挑起一根碧色的丝线。
修仙界这么多年,她执过剑、捏过诀、画过符,这穿针引线的活儿却十分生疏。
“晴川,你绣得怎么样了?”
邻座的岳晓晓探过头来,圆脸上带着善意的笑。
洛晴川将帕子摊在掌心:“刚收尾,你瞧瞧。”
岳晓晓接过细看,目光在那青雀上停留片刻。
针脚确实生涩,鸟儿的形态也有些别扭,但比起昨日洛晴川连针都拿不稳的样子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“真不错!”岳晓晓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真诚,“这才学了一天,就能绣出完整的图样了。我初学时绣的第一块帕子,连朵简单的梅花都歪歪扭扭的,你这青雀,至少能看出是只鸟儿呢!”
“照这个劲头,年底一定能绣出像样的荷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