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之兆!太奶这针法,这配色,简直是神乎其技!”
“行了。”祁峥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,“再胡说八道,就去祠堂抄《礼训》。”
祁旻脖子一缩,求助地看向洛晴川。
洛晴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悠悠道:“好了,孩子不过看岔了眼,何必动气。”她看向祁旻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说话该稳当些。”
“是是是,太奶教训得是。”祁旻乖顺应道,心里却嘀咕。
这位年轻的太奶奶训起人来,气势竟然比祖父还足。
祁峥冷哼一声,到底没再追究。
洛晴川看着儿子,心中百味杂陈。她想了想,温声道:“这帕子确实粗糙了些,要不还是还我,等我再练练,绣个更好的给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祁峥几乎是立刻拒绝。
他将手按得更紧些,仿佛怕谁抢了去。
“这个就极好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目光落在洛晴川年轻的面容上,却又像是透过她,看向很久以前那个总是身披铠甲的母亲,“这是母亲第一次亲手为儿子绣的东西。”
也是唯一一次。
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,但洛晴川听懂了。
她喉间微哽,轻轻点了点头。
祁旻在旁边看着,隐约明白了什么。他悄悄退后半步,不敢再嬉闹。
洛晴川望着儿子双鬓斑白的侧脸,恍惚间竟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团子,正撅着嘴扯着父亲的衣摆。
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祁峥刚学会走路,最爱跟在她身后转悠。
她的丈夫祁战每每回府,第一件事便是找她。
“阿川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
祁战会从怀里掏出些边关小玩意,有时是精巧的胡刀,有时是异域的香料,有回甚至是一包西域的干果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小祁峥就会摇摇晃晃跑过来,扒着父亲的腿往上瞧,奶声奶气地问:“爹爹,峥儿有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