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峥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想必昨夜也没睡踏实。
她没问,只夹了块枣糕放到他碟子里:“多吃些,你近来清减了。”
祁峥愣了愣,随即眼底泛起暖意:“谢母亲。”
早膳备齐了,祁峥叫来管家,吩咐收拾凝晖堂的事。
管家闻言也不多问,恭敬应下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管家退下后,洛晴川看着儿子,忽然道:“其实不必如此费心,我回来住的日子不多。”
“那也得有。”祁峥说得认真,“这里永远是母亲的家。”
洛晴川心头一热,别过脸去,假装看窗外盛开的石榴花。
那花红艳艳的,像极了很多年前,院子里那株老石榴树开的花。
那时祁战总爱摘一朵簪在她鬓边,说“人比花娇”。
往事如烟。
她收回目光,对祁峥笑了笑:“好,那就听你的。”
……
卫国公府的膳厅里。
长条红木桌上摆满了各色早点,从热腾腾的米粥、包子,到精致的糕点、小菜,样样俱全。
洛晴川在主位坐下,祁峥陪在一旁。
祁晏进来时脸色不大好看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锦袍,腰间悬着玉佩,走路带风,却在进门后目光扫了一圈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新昌和煜儿呢?”他问侍立在旁的大丫鬟。
丫鬟低着头回话:“回世子爷,世子夫人那边传话过来,说小公子夜里着了凉,今早有些发热,夫人要照顾小公子,就不来用早膳了。”
祁晏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又是病了?这个月第几次了?”
丫鬟不敢接话,头垂得更低。
洛晴川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没作声。
祁峥看了孙子一眼,也没说话。
祁晏在洛晴川下首坐下,动作有些重。
下人赶紧给他盛了粥,他接过来,却没动,盯着碗沿看了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:“我看不是病了,是规矩都忘光了。”
洛晴川放下茶盏,看向祁晏:“孩子生病,母亲照顾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如果真病了,自然应该照顾。”祁晏语气生硬,“可这几个月来,但凡府里有事要她出面,或是儿子要考校煜儿功课,煜儿十有八九就‘病’了。这么巧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自己躲懒也就罢了,还带着煜儿一起不守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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