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“我听你说过,那杨董雪是个挺乖巧的孩子。怎么如今变成这样?”
祁峥摇头,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:“儿子也不明白。她父亲为人清正,教出的女儿当年也是知书达理的。后来她父亲病逝,她守孝三年后嫁了个人,谁知那男人命短,成亲不到两年就去了。她带着遗腹子艰难度日,晏儿念着旧日情分,时常接济。起初还好,后来便渐渐有些不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尤其是她丈夫去世后,她看晏儿的眼神,儿子是过来人,看得出那不只是感激。只是晏儿那时已娶了郡主,她也从来没有越矩,儿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洛晴川静静听着,手指轻叩桌面:“人都是会变的。尤其是尝过富贵滋味,又跌落尘埃的人,最容易心态失衡。她看着青梅竹马成了尊贵的世子爷,自己却守着寡,拖着孩子过苦日子,心里怎能平衡?”
祁峥苦笑:“母亲说的是。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把主意打到煜儿身上,更不该设计陷害郡主。今日煜儿那番话,儿子听着都心疼。”
提到祁煜,洛晴川神色柔和了些:“那孩子心性纯良,只是被伤得深了。好在还肯说出来,没全闷在心里。”
“是母亲教导得好。”祁峥真心实意道,随即又皱起眉,“只是晏儿那边,他今日态度虽有些松动,但积怨已深,怕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。”
洛晴川淡淡道:“转不转得过来,要看他自己。咱们只能把事实摆在他面前,听不听,信不信,是他的事。”
她抬眼看向祁峥:“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,温哲浔那孩子,心术已不正。今日他迫于压力道歉,心里只怕更加怨恨。这样的人,绝不可能成为祁家子孙,你可明白?”
祁峥正色道:“儿子明白。别说他不是祁家血脉,便是真的,这种品性也担不起家族重任。今日煜儿说可以让晏儿收他为义子,那是孩子寒了心说的气话,当不得真。咱们祁家百年门楣,不能毁在这种事上。”
洛晴川点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至于郡主那边……”她沉吟片刻,“她病得不轻,多半是心里郁结。你找个机会提点提点晏儿,到底夫妻一场,别真等到无可挽回才后悔。”
祁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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