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咽了回去,换成一声叹息。
祁峥瞪他一眼:“你曾祖母做事自有分寸,你急什么?”
“我不是急,我是……”祁晏抓了抓头发,“祖父,您不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吗?曾祖母她看着才十七岁啊!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怎么了?”祁峥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“那是我娘!孝顺我娘,天经地义!”
祁晏没敢再顶嘴,心里却直犯嘀咕。
是,他知道那是曾祖母,是祖父的生母,是卫国公府的老祖宗。
可任谁看见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被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一口一个“娘”地叫着,还毕恭毕敬的,都得觉得不对劲吧?
更别说曾祖母说的那些什么“修仙”,祁晏打心眼里觉得,那多半是江湖戏法。
也许是曾祖母年轻时误入了什么邪教,学了些障眼法,脑子有些糊涂了。
可这话他不敢说。祖父对曾祖母那是掏心掏肺地信,谁说半个不字都得急。
“行了,别晃了,晃得我眼晕。”祁峥摆摆手,“去,把桂花糕端来,你曾祖母最爱吃这个。”
祁晏一愣:“桂花糕?这个季节哪来的新鲜桂花?”
“去年的干桂花,我亲自存的。”祁峥说着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,“你曾祖母以前就爱吃我做的桂花糕,说比外头买的好吃。我今儿天不亮就起来,和面、调馅、上锅蒸,忙活了两个时辰呢。”
祁晏听得嘴角直抽。
他祖父,卫国公府的老太爷,朝廷的一品国公,天不亮起来亲手做点心?
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可他还是乖乖去端了。
那碟桂花糕摆在青瓷盘里,白白嫩嫩的,上头撒着金黄的干桂花,看着确实不错。
闻着也香,一股甜丝丝的桂花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