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和曾祖母,喉咙发干。
“哟,世子爷不敢?”洛晴川挑眉,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祁晏深吸一口气,解开腰间的玉带,将锦袍下摆撩起,别在腰间。
后退,助跑,高高跃起。
落在剑上的瞬间,他以为会踩空,或者至少会摇晃。
然而,脚下不像踩在地面,也不像踩在水上,而是一种很稳定的支撑。
他低头看去,幽蓝色的光芒在脚下流转,透过光雾能隐隐看到下方的青石板。
“站稳了。”洛晴川话音未落,剑身微微一震。
下一刻,巨剑缓缓上升。
起初很慢,如同纸鸢。离地一丈、两丈、三丈……
国公府的屋瓦渐渐与视线平齐。
祁晏下意识地抓住祖父的手,祁峥却哈哈大笑,反手拍拍孙子的手背。
“看好了!”洛晴川剑诀一变。
飞剑突然加速,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!
“啊——”祁晏的惊呼被狂风堵在喉咙里。
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,吹得他睁不开眼,锦袍猎猎作响。
但奇怪的是,尽管风如此之大,站在剑上却仍旧稳如磐石,仿佛有一层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力。
数息之后,飞剑攀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最终悬停在高空。
祁晏颤巍巍地睁开眼。
然后,他彻底懵了。
脚下是万里山河,缩成了棋盘。
卫国公府成了一个小小的灰色方块,京城的街巷如同孩童画在地上的线条。
阳光将云层镀上金边,他们则站在金光之上,仿佛置身天宫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祁晏的声音干涩。
“京城往南三百里,蜀州地界。”洛晴川平静地说,她侧身让开视线,“看见那条银带了吗?那是岷江。江畔那片屋舍,便是洛家本家所在。”
祁晏望去,果然在遥远的天际看到一抹反光,旁边有蚁群似的黑点。
竟是千里之外的城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