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峥毕竟年纪大了,要早点睡觉。
洛晴川看在眼里,温声道:“峥儿去歇着吧。往后如果有事,直接让人去书院找我便是。御剑来回快得很,不费事。”
祁峥起身行礼:“那儿子先告退了。娘也早些休息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……
白鹭书院立蒙班的学堂里。
窗外的日头明晃晃的,几只麻雀在檐下叽叽喳喳。
洛晴川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翻着本《千家诗》,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斜前方。
那里坐着的祁旻,正对着摊开的书本愁眉苦脸。
一篇《三字经》,背了三天还没背全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性本善……”祁旻小声念叨着,手指在书页上一下下点着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后面是什么来着……性相近,习相远……然后呢?”
他越急越想不起来,额头上都冒了汗。
旁边几个同窗探头探脑地看,有个穿锦缎衣裳的少年嗤笑一声:“祁旻,你这都第几遍了?待会儿向夫子来了,看你怎么交代。”
祁旻羞得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洛晴川看在眼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合上书,起身走过去,在祁旻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“旻儿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祁旻抬起头,见是曾祖母,勉强扯出个笑:“太奶。”
“背到哪儿卡住了?”洛晴川问。
“就……就‘性相近,习相远’后面……”祁旻声音越说越小。
洛晴川接过他的书,指了指下一行:“苟不教,性乃迁。你呀,不是记不住,是心里太急,越急越乱。”
祁旻眨着眼睛,努力想记下这几个字,可脑子里像团浆糊,刚看进去又忘了。
洛晴川看看他,又看看窗外,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。
那药丸不过绿豆大小,乌黑油亮,看着不起眼。
“把这个吃了。”她把药丸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