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的笑意,只剩一片沉静:“学生有一事不解,为何总要祁三少爷记得从前是什么样子?”
向夫子皱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洛晴川一字一句道,“今日背不出,明日也许就背出了。今日不懂,明日也许就懂了。夫子教书育人,难道不是为了让学生越来越好?既然如此,为何总要提从前如何,而不是看今后如何?”
向夫子被她问住了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洛晴川转头看向郑梓琦,又扫过其他学生:“还有你们。同窗之间,本当互相砥砺。有人进步了,应该为之高兴才是,怎么反而冷嘲热讽,质疑作弊?如此心性,书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?”
她说话时那股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郑梓琦被她看得低下了头,旁边的学生也都悄悄缩了缩脖子。
向夫子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他看向祁旻,语气缓和了些,“祁旻,今日你表现甚好。希望你继续保持,不要辜负了这份开窍。”
祁旻赶紧站起来行礼:“学生谨记。”
“都坐吧,继续上课。”向夫子转过身,开始讲解《千家诗》。
后半堂课,祁旻听得格外认真。那些诗句像自己往脑子里钻一样,听一遍就记住了。
他偷偷看了眼斜后方的洛晴川,见她正低头写字。
下课钟响时,祁旻第一个收拾好书箱,等洛晴川走出学堂,赶紧追上去。
“曾祖母……”他小声叫住她。
洛晴川回头,笑了:“怎么?”
“谢谢你。”祁旻脸又红了,“那个药丸好神奇啊。”
“提神醒脑的,没什么。”洛晴川摸了摸他的头,“你自己也努力了。以后记不住的时候别着急,静下心来,慢慢想。”
祁旻用力点头:“嗯,我记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