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家事,不劳裴公子费心。你如果可怜洛扶摇,可以借钱给她,与我无关,你如果觉得麻烦,拒了便是,也与我无关。何必在这里与我纠缠不清,倒显得自作多情。”
“洛晴川!”裴知聿低喝一声,引来更多人围观。
他强压下怒火,咬牙道,“好,婚约的事暂且不提。可洛家毕竟是你家,老宅被毁,你就半点不着急?你父亲看到你这么冷漠,不知该作何感想!”
提到“父亲”二字,洛晴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她看着裴知聿,忽然笑了。
“裴公子这么义正辞严,是打算替洛家主持公道,还是想劝我顾念亲情,回去为洛家出力?”
裴知聿被她问得一愣。
洛晴川不等他回答,往前踏了半步。
“既然裴公子这么想知道,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“那我便告诉你些洛家的家事。”
“我父亲洛云深,寒门出身,二十岁中举,二十五岁进士及第,外放为官,最后官至蜀州通判。听起来,是不是很励志?”
裴知聿皱眉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。
“可你知道他是如何读书科考的吗?”洛晴川一字一句道,“是靠我生母孟氏的嫁妆。孟家是蜀州商户,虽非大富大贵,却也有丰厚积蓄。我母亲嫁入洛家时,带去的嫁妆,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几辈子。”
“父亲读书的笔墨纸砚,拜师访友的盘缠,打点关系的银钱,乃至后来在京中赁屋备考的花销,全部出自母亲的嫁妆。中举后置办田产,翻修祖宅、供养洛家那一大家子人,花的还是母亲的嫁妆。”
洛晴川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母亲病逝后,父亲将我送到城外的庄子,美其名曰静养。转头,便将母亲留给我个人的那份嫁妆,挪用了大半。用来做什么呢?翻修洛家老宅,添置田产,还有中饱私囊。”
裴知聿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所以,”洛晴川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裴公子现在明白了吗?洛家老宅,每一砖每一瓦,都浸透了我生母的嫁妆钱。如今遭了雷劈,烧毁大半,我为什么要着急?我为什么要可怜?”
她轻轻摇头,眼底尽是冷漠。
“我只觉得,那是贪婪之人的报应。天道轮回,屡试不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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