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写满了方洪森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:私放拍花子,勾结南疆乱党,甚至在祁旻常去的醉仙楼上安排的那场火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铁证如山。
可偏偏,这人是皇帝派来的钦差。
祁峥闭上眼,想起之前母亲交代的话。
她教了他一套调息养气的功法,才练到第三层,说断不得。
可眼下这情形,不断也得断了。
“他人呢?”祁峥睁开眼。
“在客院歇着。”祁晏道,“孙儿以商议南疆军务为由,留了他三日。他倒是坦然,吃好睡好,半点也不慌。”
祁峥冷笑一声:“自然不慌。有御赐金牌在手,笃定我们不敢动他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在门外低声道:“老爷,方大人听说您回来了,说是要连夜辞行。”
祁峥与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请。”祁峥道。
方洪森是半刻钟后进来的。
他腰间悬着块明晃晃的金牌,走起路来不紧不慢,脸上还带着三分得意的笑。
“国公爷一路辛苦。”方洪森拱手,“下官在府上叨扰多日,也该告辞了。”
祁峥没起身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方大人急什么。坐,喝杯茶。”
方洪森也不客气,撩袍坐下。
丫鬟端上茶来,他接过来闻了闻,啧了一声:“好茶,蜀州今年的明前毛尖吧?国公爷这儿果然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方大人喜欢,走的时候带一些。”祁峥淡淡道,端起自己那杯茶,却不喝,“听说方大人这半年,在蜀州做了不少事。”
方洪森挑眉:“国公爷指的是?”
“拍花子那桩案子。”祁峥抬眼看他,“人是洛姑娘亲手抓的,方大人说放就放了。南疆最近不太平,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,方大人心里清楚。”
方洪森笑了,笑得不遮不掩:“原来国公爷是为这事儿。不错,人是下官放的。不仅放了,还给了盘缠,让他们往南边去。”
祁晏站在一旁,袖中的手猛地攥紧。
祁峥却面不改色:“为何?”
“为何?”方洪森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几分,“国公爷是真不明白,还是装糊涂?南疆那些土司,这几年太平顺了,太平顺了,就容易忘了谁才是主子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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