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孩子,小时候还常抱在膝上逗她玩。如今这模样,说不可怜是假的。
可有些事,不能乱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祁峥伸手去扶她。
杨董雪却不肯起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祁祖父,您还记得吗?当年您带兵在陇西遇伏,是我祖父拼死把您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。他老人家临走前,拉着您的手说,往后杨家如果有难,求您照看一二。”
这话既是打感情牌,又是提醒,您欠我们杨家一条命。
祁峥的手顿了顿,脸上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。
他收回手,背到身后,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说,声音沉稳,“杨老将军的救命之恩,我祁峥这辈子都不敢忘。这些年,我自问待你们杨家不薄,待你更是视如己出。”
杨董雪连连点头:“是,是,祁祖父待我极好。”
“可这不代表,我能为了报恩,就去做不该做的事。”祁峥打断她的话,目光如炬,“洛姑娘的事,我只有听从的份,没有逼迫的道理。”
杨董雪脸色一白:“我不是让您逼迫,只是求您去说句话。”
“说句话?”祁峥摇摇头,“董雪,你也是当母亲的人,该知道为人父母的心。我如果为了还杨家恩情,就去为难她,那我成什么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坚定:“你儿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如果是一般的病症,府里的药材和大夫,你尽管开口,要什么我给什么。可这事涉及洛姑娘,涉及修仙界的因果,我做不了主。”
杨董雪瘫坐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那浔儿怎么办……他就只能等死吗……”
“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。”祁峥看着她,“金银田产,官职荫封,只要我能办到的,你开口。但洛姑娘那儿不行。”
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。
恩情我记着,可以用别的方式还,但别想拿这个要挟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