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发颤,“反了!真是反了!我洛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孝女!”
“洛家养我?”洛晴川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母亲去世后,我在洛家过的什么日子,您心里没数吗?继母克扣用度,下人踩高捧低,连冬日取暖的炭火都要克扣一半。这些事,您当真不知道?”
她上前一步,虽然比洛云深矮了半个头,气势却丝毫不弱:“如果不是我自己争气,如今恐怕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现在看我出息了,就想起来我是你女儿了?”
洛云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那也是为父管教不严。”
“管教不严?”洛晴川摇摇头,“您不是管教不严,您是根本不想管。在您心里,只有继室和她的女儿才是家人,我和我母亲,不过是碍眼的过去罢了。”
这话戳中了洛云深的心事,他恼羞成怒:“好!好!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绝,那为父也不必再顾念父女之情!”
他盯着洛晴川,一字一顿道:“下月初七,是你母亲的忌日。你如果还认她这个母亲,就回来给她上炷香。如果不来?”
洛云深冷笑:“那我就让人把你母亲的坟,迁出洛家祖坟!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迁坟出祖坟,这是极重的惩罚。在这个时代,女子死后若不能入夫家祖坟,便成了孤魂野鬼,连香火都享受不到。
洛云深这是拿亡妻的安宁来威胁亲生女儿。
洛晴川静静看着他,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
她不是原主,对那位早逝的洛夫人并无感情。
但原主残留的记忆里,关于母亲的片段十分温暖。
母亲教她识字时温柔的手,病重时还强撑着给她绣帕子,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“我的晴川要好好的”。
即便只是为了这份记忆,她也不能让原主的母亲死后不得安宁。
更何况,原主留下的遗愿里,虽没有明确要求祭拜母亲,但那份对母亲的深厚感情,洛晴川能感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