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明白,是真想开了。”
“你以为?”洛晴川转过身,眼神锐利,“祁峥,你活了六十多年,可曾真正明白过一个十六岁姑娘的心?”
祁峥怔住了。
“她腿伤了,被送到庄子上去,本就觉得自己被家族放弃了。如今未婚夫不仅退婚,还那么侮辱她,而你这个祖父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只是说庄子清静适合养病。”洛晴川一字一句地说,“在她听来,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祁家也觉得她是个麻烦,眼不见为净,送到远处图个清净!”
“儿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!”祁峥急道,“我是怕她在京城听了闲言碎语难受,庄子那边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人,个个忠心。”
“可你忘了告诉她,你挑这些人是因为信任他们能照顾好她,而不是因为他们嘴巴严,不会把她的丑事传出去。”洛晴川打断他,“你更忘了告诉她,你会经常去看她,会接她回来,会让她知道,祁家永远是她的家,无论她腿好不好,婚约在不在。”
祁峥脸色煞白。
……
今日清早。
祁澍安静地坐在床边。
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,头发松松挽着,没戴任何首饰。
窗子开着一条缝,雨丝飘进来,打湿了窗台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,是今早韩家送来的退婚书,说她“身体抱恙,恐怕难以履行婚约”,愿她“安心静养,早日康复”。
多体面啊。
祁澍轻轻笑了,拿起那封信,慢慢撕成一条一条。
门外传来丫鬟小荷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祁澍说。
小荷推门进来,看见满地纸屑,眼圈就红了。
这丫头跟了祁澍八年,从八岁到十六岁,主仆情深。
她知道小姐昨天见了什么人,听到了什么话,更知道今早那封退婚书送来时,小姐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“小姐。”小荷把药碗放在桌上,“您别难过,老太爷不是说会为您做主吗?那样的混账东西,不值得您伤心。”
“我不伤心。”祁澍转头看她,居然真的在笑,“小荷,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可是药还没喝?”
“我会喝的。”
小荷迟疑片刻,还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祁澍慢慢挪到桌边。
她的左腿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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